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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6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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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女性生活狀態劇:舒緩身心的“家常小菜”將成新潮
人氣:1817    發布時間:2019/10/23

大開大合的強情節劇以賦予主角極致危機制造命運波瀾,將觀眾吸入故事之中,但濃墨重彩過后,劇集市場也需要適當呼吸,因此敘事節奏更舒緩的生活狀態劇將成為未來大趨勢,這種家常小菜般的日常化表達,因其格外貼近觀眾生活,對創作帶來了更高要求。


何為女性生活狀態劇?

其一,現代女性為真正的主角,可以是大女主,可以是以女主為核心的群戲。

其二,愛情、友情和親情線,都是為了塑造真正的女性而服務。情感關系變化不再是敘事的核心和焦點。

其三,強情節和大情節明顯減少,碎片式的生活記錄負責填充故事。但碎片的敘事是塊狀的,是集合的,是有小的主題的,并且符合該劇的主要議題的。


換句話說,女性情感劇終于從《我的前半生》、《那年花開月正圓》、《北京女子圖鑒》那樣張烈的議論文,進化為《俗女養成記》、《浪漫的體質》這樣溫暖的散文。本文將分別以這兩部作品為例,探討如何打造女性生活狀態劇中的大女主戲和女性群像戲。

“俗女是如何養成的”

來時的路決定你未來的路


將《俗女養成記》與近兩年的女性劇橫向比較,它有著顯而易見的亮點:電影化藝術表達、新女性敘事觀,劇作風格幽默與感動兼具,歡笑和淚水齊飛。

全劇10集,均采用雙線敘事,每集前30-40%內容落在2019年的女主陳嘉玲身上,然后回歸過去時空--在臺南老家上小學的她,和她的家庭,其內容占到40%,而每集尾聲再回到當下,用完剩下的敘事空間。

 

以上結構意義在于借由斷裂時空達成完整敘事,如今39歲看似一事無成的女主,其實在臺南那個看起來同樣一事無成但卻幸福溫馨的老家,得到了真正的快樂和人生教育,這就是所謂的“俗女的養成”。

劇集的結構散而不亂,前五集完成的主線劇情是39歲的陳嘉玲與相戀四年的男友如何走到訂婚一步,童年部分負責完成單元小議題。具體如下:

隨著情節逐步推進,以陳嘉玲辭職分手為界限,故事達到一個大的戲劇高潮,這是全劇終鮮少有的強情節時刻。但隨后,在臺北一個人租住的小房子里,劇集以非常電影化的表達展現了陳嘉玲不上班之后的孤獨寂寞,當然還有東山再起的困難。

 

第六集,弟弟從臺南開車來接她回家,在車里她完成了剩余的情緒釋放。第七集,她重新融入臺南的家,邂逅高中的初戀、幫初戀完成了選舉、經歷了奶奶的突然離別……但看似在臺南怡然自得,也隱藏著不可控,到第九集,在臺北動過心的男人邀約她回臺北工作,陳嘉玲選擇了離開。

如果以為臺南的段落只是過場,最終女主會在臺北得到真愛和事業發展就錯了。在劇集尾聲,她選擇聽自己內心的聲音,再次回到臺南,買下了她喜歡的那處謠傳會鬧鬼的小房子。19歲從臺南到臺北讀大學工作,39歲失業失戀分手一事無成回到臺南,這三百公里的距離她走了整整二十年,經歷內心小小的掙扎后,陳嘉玲堅定了自我。從此,臺南。

這就是人生,也是女性。家庭、愛情、親情、自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每一個人都要懂得真正的幸福。“俗”就是一種幸福。這樣一段39歲卻順流而下的人生,放在這兩年的內地影視劇市場,就會變成兩個女人的故事,一個在臺北,一個在臺南。這兩個女人恐怕要通過一個男人取得戲劇上的連接,所謂的女性勵志和女性奮斗就會成為該項目的主要議題。

如何實現女性的自我奮斗價值?編劇需要做出實在的男女情感關系,散文不幸演變為有框架有邏輯有流量的議論文,again and again。

 

目前的影視劇內容市場該如何借鑒它的優勢?


1、家庭可以與新女性生活狀態完美融合。這不是落伍,而是新趨勢。

對于體現在熒幕上的女性生活,我們有一系列的問題可以問:39歲的單身女人,難道就不回父母家了嗎?難道回了家,就會被催婚嗎?原生家庭就一定要做婆媳劇嗎?

再說新女性角色的設置,新女性是否一定要是陳嘉玲這樣的大齡單身女青年?有沒有可能是 39歲生第一胎的事業女性,或生完兩胎39歲再次選擇進軍職場的二胎媽媽。這些女性背后的家庭,同樣可以作為結構敘事的一部分展現。

《俗女養成記》最終沒有給陳嘉玲匹配的男性角色,結局她依然只有自己和始終陪伴的家人,這反而是當下女性劇的爽點所在,不用談戀愛湊時長,把大量內容留給家庭。例如第五集中,因過去遭遇無比害怕和警察打交道的阿公,為了找到離家出走的嘉玲,在警察局門口坐了半天終于鼓起勇氣報案。

 

第六集回到陳嘉玲回到臺南,在廚房和還不知道自己分手消息的媽媽站著說話,前五集中一直以過去式年輕樣子出現的媽媽,現在已經是有些駝背且白發漸生的樣子了。媽媽喋喋不休教訓著即將要成為人妻的嘉玲該如何如何,阿嬤過來展示自己的新衣服,但隨后全家人因為嘉玲要出嫁而哭作一團。

 

這樣的小細節在全劇中比比皆是,從劇作上來看并非多么高超的技巧,但首尾呼應的強調也許是技術層面可以達到的,對生活細致入微的觀察和思考卻并非每個創作者都能擁有。


2、片段結構敘事會成為主流。

隨著短視頻的興起,電視劇觀眾也會習慣閱讀片段。常規電視劇敘事的節奏和處理方式,并不契合女性生活狀態劇。但是結構敘事要緊跟市場調研,如《致命女人》一般的敘事方式對于目前內地網劇觀眾來說是否進程過快,有待專業的數據的研究。比較起來,《俗女養成記》的結構敘事比較容易為內地影視劇受眾所接受。

而稍顯零散的生活場景刻畫需要通過各種細節加持,事件遞進的傳遞性在本劇中體現明顯。以第四集中的“咸魚事件”為例,編劇圍繞一個點,做出了多個小情節圓圈,緊密圍繞核心點展開創作。

單集看來是非常小品式的結構,但一連串事件緊密性極強,從嘉玲再引到爸爸身上,連鎖反應闡釋“該做自己想做的,還是為別人考慮”這一核心,同時包羅了大人們之間微妙的關系,下面我們就來梳理一下這個事件是如何設計的。

 

3、幽默和感動,嘲諷與反思,女性鏡像自我的新表達。

這是劇作氣質的問題。這幾年女性文化也受到東亞文化圈層的影響,“宅女”、“母胎solo”、“廢柴女”替代了十年前的杜拉拉。喪文化的背后是樂觀豁達的新一代女性對生活苦難的主動過濾,如何選擇一個讓現代女性覺得感同身受的女性議題至關重要。

本劇編劇同時也是導演,電影女演員出身,該劇為她的處女作品。同時該劇女主演也是一位相當成功的電影女演員。兩個成熟女性的碰撞,帶來了天然的女性幽默、自嘲、反思,更用了大量電影表達處理并裝載文本上的悲涼情緒。

我們以第三集為例,成年陳嘉玲一邊接受了男友求婚,同時遇到一個令其心動的男性,為對應她的處境,編劇為童年陳嘉玲設置了一組“旁觀”的情節。對應展示編劇選取了旁觀嘉玲第一次從別人那里看到戀愛帶來的甜蜜和痛苦。

鄰居家上中學的的阿娟姐姐戀愛了,小嘉玲替她傳遞情書,嘉玲無比珍重這件秘密工作,為了撿信甚至摔傷膝蓋,可是一覺醒來這封信卻不見了。嘉玲四處尋找,問了媽媽,問了阿嫲,大人們都說沒看見。

充滿愧疚的嘉玲告訴阿娟姐姐信被自己弄丟了,阿娟姐姐說再寫一封就好了,她攤開信紙,一字一句地寫:親愛的阿誠,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而與此同時,那封嘉玲珍重保管的信卻在大人們里傳遞開來,她們偷笑著竊笑著,用獵奇的眼神盯著信上的話,和少年純真的情感、和情書真摯的愛比起來,大人們的嘴臉在此刻變得那么市儈。

下一幕,因為信件最終被阿娟姐姐的媽媽看到,她當街以棍棒和難聽的字眼教訓自己的女兒,這不算,還要叫上老公一起打。街對面的嘉玲看著姐姐被打,求著爸爸去救她,可大人們都覺得這事情與自己無關,連把信散播出去的阿嫲都沒意識到這件事是因她而起。

 

嘉玲站著,鏡頭仰拍,和坐在地上抬頭看她的阿娟姐姐形成一組對照,兩個孩子都滿臉淚水。緊接著,場景切換回成年嘉玲這邊,想到和mark在酒吧時的腦內劇場與臨別的落荒而逃,她對著鏡子先是傻樂,而后痛罵自己的羞恥。

 

鏡像內外呈現的陳嘉玲,何嘗不是小時候她與阿娟姐姐的對視?愛情一定要基于道德,道德不允許的愛情一定是疼痛的。陳嘉玲因此絕不能允許自己在感情中三心二意,但她心中已然開始動搖,于是才有了第四集的疑問,to be or not to be?


打破華視13年來收視紀錄的《俗女養成記》在表達上充滿創作者個人的態度,自我而大膽,但卻切中無數觀眾的痛點和淚點。這對于國產劇頗有啟示,也許女性劇的主題選擇,我們都該慢下來,再看看生活本來的樣子。


《浪漫的體質》或許沒有強矛盾沖突的情節和復雜的人物關系設計,在3分鐘內立刻抓住觀眾的眼球,但卻是一部能通過真實的生活細節和深刻細膩的臺詞直達內心的劇。參考當下電視劇的流行趨勢來看,此類劇或將成為未來電視劇市場新的發展方向。

 

沒有大開大合的強情節+強懸念,對以人物為中心推動劇情的生活流劇來說,相較故事,人物和人物關系的設計顯得尤為重要。《浪漫的體質》便花了第一集整集的篇幅,從前史到現狀細致的介紹了3個主要女性角色。


有層次的典型人設


 30歲依然事業愛情兩頭空的菜鳥編劇——林真珠:“到了30歲會好起來的”


30歲的林真珠沒能逃過戀愛的七年之癢,如燒酒入口般直爽開始的愛情也在日復一日的爭吵中消耗殆盡。最好的青春已交付出去,如今依然一無所有的林真珠終于覺醒,原來比起虛無縹緲的愛情,還是賺錢買包更實在。林真珠重拾寫作夢想,可謂是情場失意職場得意,她被知名編劇鄭慧珠選中做編劇助理,卻沒想到做起了毫無自主性的打雜工作。本以為即將走向人生巔峰,可結果卻是依舊被生活壓榨。


② 30歲的悲慘社畜&單親媽媽——黃寒珠:“那我的幸福呢?


30歲的黃寒珠大學時曾是校園女神,被一個執著的男生追了很久,卻不小心懷孕不得已與這個男生結婚。生下孩子后,丈夫卻以“為了自己變得幸福”為由提出了離婚,寒珠只能邊工作邊撫養孩子。離婚后,前夫成為了知名搞笑藝人,對自己追求寒珠的經歷也能在電視上當作笑料侃侃而談,然而寒珠的生活卻淪落至,每天不得不絞盡腦汁說服導演和演員配合在劇中插入不合理的廣告,導致她陷入“片場被導演追著罵,回公司被上司罵,回家還要照顧孩子”的悲慘境地。


③ 30歲無法走出男友病逝陰影的紀錄片導演——李恩靜:“不在世上卻要求我永遠記住你,真殘忍啊”


30歲的李恩靜學生時代就有當紀錄片導演的夢想,畢業后去了一家紀錄片制作公司工作。因實在無法忍受充斥著男權癌的工作環境和上司,恩靜毅然辭職自主創業。未料執導的第一部紀錄片讓她成為了億萬富翁,還在拍攝過程中收獲一枚男友。對恩靜來說,“比錢更心動的是愛情”,所以她十分珍視與男友的感情。但好景不長,男友不幸因病去世,恩靜也因長期走不出悲傷,一直活在男友陪伴在身邊的幻想中。


三個女性角色的設定各具特色且富有層次。三人的戀愛階段完全不同,林真珠由戀愛到分手,黃寒珠由結婚到離婚,李恩靜則與男友生死相隔;事業上,林真珠為無業游民,黃寒珠為掙扎在溫飽線的社畜,李恩靜是社會top級別的億萬富翁。作為一部女性生活狀態劇,這樣有區分度的人物設計可使劇情延展的更加寬泛,情節涵蓋生活的各個方面,從而多角度、更廣泛探討現實問題。

 

人物關系的構建十分緊湊。編劇將劇中的所有人物均置于影視制作體系中,便于串聯人物與故事,而相近的職場背景也使得3條主敘事線的氣質統一和諧,情節散而不亂這種人物關系的設計也為后續推動劇情起到了作用,如第3集中林真珠與孫凡秀、金煥東的三角關系,金煥東作為副導演出現讓林真珠猶豫是否要將劇本交給孫凡秀來拍攝;第7集中,林真珠的劇本遭到電視臺延期,缺乏制作公司與演員的參與,恰逢晉升為電視劇制作組室長的黃寒珠正在尋找新項目,李恩靜正拍攝女演員李素敏的紀錄片,于是三條分離的職場敘事線有了交集。


主線清晰完整,單集緊湊有序


《浪漫的體質》以三個女性角色為核心,推動三條敘事線并行。單從每條敘事線安排的情節來看,可謂是瑣碎日常生活片段的集合,亦或是基于生活的細節描繪和感悟表達。但在這看似散亂的劇情中,每條敘事線結構完整且飽滿,人物的成長變化十分明顯。

 

雖然三位女性角色擁有各自獨立的敘事線,但因天然的閨蜜關系、住在同一屋檐下的設定使她們關聯緊密。每集主人公們都有聚在一起的戲份,分享各自的工作和情感,李恩靜的弟弟李曉峰有時也會加入聊天,給出男性視角的解答。

她們探討的問題關乎職場、戀愛等多個方面,易于拋出現實向的議題,如30歲的年紀能輕易否定得來不易的機會嗎、發現同事的另一半有曖昧對象要不要告訴他等。這一設計便于劇情穿插敘述,能夠由角色A過渡到角色B,銜接自然。此外,劇中常利用閃回、插敘等方式,去掉一些不必要的過場戲,通過人物集中推動主線情節,以加快敘事節奏。

以第5集為例:本集由林真珠與金煥東7年戀情展開,先是運用一組快切鏡頭展現兩人從交往到熱戀再到分手的全過程。

 

于是,住在一起的4人就“人生最美好的時期只跟一個男人交往過是否可惜”展開了討論,女生們一致認為非常可惜,而李曉峰則從男性立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這段時期也是這個男人最美好的時期,而真珠也從中獲得了幸福。為了“補償”自己,真珠、寒珠、恩靜三人決定去夜店。寒珠在夜店看到秋宰勛的女友河允與別的男人行為親密,于是寒珠開始苦惱于要不要將此事告訴宰勛,劇情線由真珠引到寒珠。

接下來,鏡頭直接切到寒珠和宰勛在辦公室聊起河允的情節,宰勛坦白自己本打算與河允分手但沒分成。

 

下一幕立刻插入閃回,解釋宰勛與河允當晚為何沒能分手。

 

下一個鏡頭,閨蜜組因此事聚在一起討論,拋出了話題“要不要告訴朋友他/她的另一半有曖昧對象”。

 

討論結束后,劇情線再次回到真珠身上,講述她的劇本產生了新問題——劇本被電視臺延期。

 

情節細膩,專注真實生活的戲劇化呈現


《浪漫的體質》在主線和單集結構安排完整有序的基礎上,又精心填補了情節。這些情節真實細膩,多是對生活細節的還原和再創作,飽含著生活的幽默,職場的妥協,愛情的體會等。這需要編劇對生活有細致的觀察和思考,并對此進行提煉和總結,最終在劇本中呈現戲劇化的表達。

第8集,有一場黃寒珠與女上司和林真珠與孫凡秀在飯局上洽談合作的戲份。相較于寒珠的公司,另一家大型制作公司對于作為無名編劇的林真珠來說是可能更好的選擇。但為了1%的可能性,女上司在飯局上優雅理性地向真珠和凡秀推薦自己。

 

寒珠的上司比寒珠大3歲,在寒珠看來,上司十分堅強且可靠,她是寒珠進入公司的原因和將來努力的方向。然而這樣看起來強大的老板,在前一秒談判時表現得冷靜且游刃有余,下一秒又在醉酒后哭訴自己并不強大,還問寒珠要不要送編劇韓牛當作禮物,可在看到價格的一瞬間與寒珠抱頭痛哭——因為韓牛實在太貴了。這些真實的生活細節產生的共鳴感極強,細微之處的戲劇性反轉也令觀眾會心一笑。

話題與浪漫兼具,深度與甜度并行


《浪漫的體質》同時兼具話題劇與青春劇的深度與浪漫。劇中主角林真珠是個編劇,也是全劇的敘述者,她寫了一部電視劇叫《到了三十歲就會好起來》,這本身就是一個話題:三十而立是否正確且真實,到了三十歲,真的會好起來嗎?這部劇便通過30歲的林真珠和朋友們的生活遭遇,對愛情、自我、工作等方面進行看似輕松平常,實則喪氣甚至嚴肅的探討。

對于愛情觀的話題率先展開。劇集開始時,講述了三個女孩在最燦爛時遇到的愛情,分分合合或一夜春宵,甚至相隔生死。第七集主要探討表白的方式,遇到喜歡的人,立馬說出口才是上乘選擇。宰勛的暗戀被發現,女孩馬上告訴他你要在三小時之內表白,素敏知道自己的經紀人即將離開,正視自己的感情直接表白。是誰告白不重要,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吃沒有味道的平壤冷面也回味無窮。

 

尋找自我也是本劇探討的重要議題之一。寒珠的前夫說自己是為了幸福而離婚,寒珠懵懂提問,自己的幸福怎么辦呢?渣男卻發表了深刻的回答:要為自己的幸福負責。

“為自己負責”是《浪漫的體質》關鍵的觀點。無論是一時沖動捐出巨款、被景仰的編劇老師因嫉妒而辭退,還是被職場性騷擾,主人公們都不會浪費過多時間抱怨或哀嘆,因為要對自己負責,也許是拍攝的沖動,也許是生活所迫,甚至是買包的愿望,這些都是屬于自己的幸福,只要付出努力,總會有回報。

 

劇中不乏對年輕人生活態度的探討。比如“罪惡感”與“工作”的關系,素敏為了鼓起勁兒來工作而先痛快地玩兒,靠著罪惡感努力工作;真珠則是為了擺脫罪惡感的可能性,努力工作,從不懈怠,偶爾她會感慨生活不公平,期待什么都不做就好運天降,于是靜靜地等待一整天,什么都不做,這是喪氣的一種發泄渠道,然而就連這種無所事事,也需要給自己一定的理由,不然會有負罪感。

 

雖然大家都過得很喪,但仍有對美好生活的渴望,“到了三十歲就會好起來”就是最好的期待,靠著對美好時光的記憶和憧憬度過艱難的時期,是每個平凡人都擅長做的事情。三十歲是一個節點,也是一個趨勢,幾個姐妹坐在沙發上,突然意識到年齡越大,好像就失去了拒絕別人的機會和能力,擔心失去機會、人脈甚至小小的關心,但是任性地拒絕一次,確實會感到發自內心的舒適。


《浪漫的體質》還涉及了職場性騷擾問題。真珠在電視臺推介會上遭遇了老男人油膩的玩笑和無意義的提問,“作家你力氣大嗎?女性力量怎么了?”她本人強忍怒火,導演范秀為她辯駁,怒斥眾人,被真珠一手刀砍暈在地,搞笑的處理方式一方面回應了“女編劇力氣就大一些嗎”,也反駁了女性總要被男性保護的觀點,一舉兩得。

寒珠作為跟組制片,每天要和導演、演員打交道,確保資方廣告的拍攝,然而遭到了一眾男性演職人員的為難,“叫歐巴啊,叫一聲歐巴我什么都答應。”寒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回以鬼畜式的撒嬌,“歐巴歐巴歐巴”響徹全場,保全了面子,完成了工作,還狠狠打了男人的臉。

 

從個人觀點到生活狀態、社會問題,《浪漫的體質》超出了劇名帶來的想象,不斷以輕巧聰明的橋段,打動觀眾的內心,引起反思,生活不簡單,但女人們有自己的辦法。在快節奏與強情節之余,這種舒緩熨帖的生活流表達或許能在緊張忙碌的生活之余帶來一絲撫慰,讓我們稍稍慢下來,仔細品位和享受當下的美好生活。就像劇中臺詞所寫的那樣,“我很喜歡制造些許美好時光的現在,像這樣和你們談天說地,光是這樣也很好。現在才剛剛30而已,我們不要傷感的回首過去,等到40歲再去煩惱,那樣不也可以嗎!”。



責編 | 沈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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